郑立乐山大佛,一阕人间的颂词组章
在我的回望里,一切的腐朽化为了神奇。历史的清寂,纤尘无染。文化的典雅,韶华静谧。——郑立
乐山大佛,一阕人间的颂词(组章)
重庆郑立
一千三百年来的朝圣
乌尤山、凌云山、龟城山,三山襟连。石已成佛,岩已成佛,山已成佛。
佛中有佛的圣迹,已是心有灵犀的奇观。
那神秘静美,更是一种不可抗拒的伟力。
这山,叫乐山,稳如泰山。这佛,叫乐山大佛,静如处子。
高耸山崖的乌尤寺,凭栏鸟瞰的碧津楼,幽静雅致的东坡楼,插入云霄的凌云白塔,把千年的旧事凝聚在一起,把内心的虔诚凝聚在一起。
在唐代韦皋《嘉州凌云寺大弥勒石像记》开篇,在明代彭汝实《重修凌云寺记》转承,在清代顾光旭《凌云山海师洞记》回味,危岩深渊,红尘深渊,人欲深渊,撩拨时光之弦。
一尊比世界最大的阿富汗帕米昂大佛高出18米的乐山大佛,不可复制的智慧。
历史的坚美已成沧桑与悲悯。
岁月的烟熏已成天光与云影。
风雨漫漶,慧目沉思。仰之弥高,望之弥坚。
大江东去,佛法西来。有多少人为之呕心沥血,有多少人为之昭然猛醒,献出了膜拜的一生,以及谦卑的生命。
我因大佛而来,大佛因我而来。一千三百年来的朝圣,在三江汇流的奇崛里,在超越时空的遇见里。
不为“心即是佛,佛即是心”的本真。
不为“月映千江,非有非无”的妙证。
乐山大佛,顶天立地,已是历史的化身,已是时间的轮回。
凌云寺的钟声
真的需要一场雪,为我清扫灵魂的困顿。
在凌云山上的千年古刹凌云寺,我等来了这样的一场雪。
等来了洁白的钟声,等来了内心的凛冽。
听吧,如雪的钟声。只听凿子响,不见石片飞。
听吧,石匠石虚、石诚的故事。有红砂岩与金刚岩的甄别,有时光之重与时光之轻的抉择。
俯临岷江、青衣江、大渡河,在清浊之间,在沉浮之间,暗涌湍急的江流,犹似心狱之狂澜。
遥望峨眉山,渺渺若太虚之境,冥冥有凌空之翼,云蒸霞蔚的魔幻,恰如镂空之枢机。
石虚刻了千尊佛、万尊佛,不如石诚所刻大佛的一只脚。
一场雪,飘在一千三百年来的时光里,飘在我迷途的困顿里。
在如雪的钟声里,乐山大佛,一阕人间的颂词,有剔透的光芒,永续人心的朝圣。
听,海师洞前几声清脆的鸟鸣
海师洞很小,小得我的目光不敢转身。
小得,海通禅师所有的故事,都在此缄默。
小得,仅有的碑文拼尽了全力,没法说清“自目可剜,佛财难得”的勇毅。
在海师洞前,我犹豫又犹豫,稳住脚跟,想探看饱满的真诚。
功过,是非,一洞虚无。
耳边,有海师洞前的高树上,几声清脆的鸟鸣。
在海师洞旁,海通禅师的石像也很小。
小得,所有的僧人可以与之相匹。
小得,已有的传说都窘于羞愧,无法言说“金刚怒目、舍我其谁”的奥义。
在海通禅师石像前,我彳亍又彳亍,扶正骨头,瞩望虔敬的高度。
黑白,清浊,历历在目。
耳边,有石像背后的矮树上,几声清脆的鸟鸣。
有了将心比心的感慨
有了以心换心的感动。
一尊乐山大佛,一腔海通禅师的悲悯与苦渡,历经了九十年的建造之功,历经了一千三百年来的沉寂与鼎盛。
在我的回望里,一切的腐朽化为了神奇。历史的清寂,纤尘无染。文化的典雅,韶华静谧。
耳边,仍有海师洞前,几声清脆的鸟鸣。
诗人简介:郑立,60后,重庆作协会员,中国散文学会会员,有作品刊发《星星诗刊》《散文诗》《散文诗世界》《四川文学》《山东文学》《诗歌月刊》等,参加18届全国散文诗笔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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